中秋临近，义蓬街道全民村的聚香食品厂又进入一年中最忙的时候——每天早上7点，工人陆续开工，和面、制馅、包酥、烘烤，一道道工序接连进行。眼下，厂里每天能出炉3万多个苏式月饼。

今年，这家经营了30多年的老厂，又有了一点新变化——低糖月饼。

从前年开始，聚香的“主理人”陈传木尝试用麦芽糖醇等替代部分白砂糖，目前低糖产品约占全部产品的两成。来买的人里，除了年长顾客，也有不少年轻人。

“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健康。”在陈传木看来，月饼可以少一点糖，但传统的味道不能轻易改。

苏式月饼的糖油比例、酥皮工艺，经过几十年已经形成了一套经验。糖可以适当减少，油基本不能减，酥皮工艺也不能随意改变。“如果改了，味道就不一样了。”

所以，传统口味还是传统口味，新需求则单独做一款来满足。

眼下卖得最好的，依然是椒盐、黑芝麻、豆沙等老口味，尤其是椒盐，始终是聚香的“经典款”。月饼刚出炉，酥皮轻轻一碰便簌簌落屑，空气里都是熟悉的香味。

这份几十年如一日的味道，老顾客们从未缺席。

每年都有老客专程从杭州市区、绍兴等地赶来，有人一次就会买上一整箱，还有人从小时候就开始吃，一直吃到现在。对他们来说，月饼不只是应景的点心，更像是一种不用解释的熟悉感。

聚香也因此保留着“到厂里买”的习惯。因为苏式月饼酥皮松脆，快递运输容易碎，不少老顾客还是通过电话、微信预订，再到厂里自取。刚出炉的那一口酥，才是他们记忆里的味道。

而每年中秋前，还有一群人也会准时回来。

厂里十几名工人中，不少已经和陈传木合作了十多年，每到旺季便从外地赶来，有人从安徽来，在厂里住上一个多月，和大家一起吃饭、赶订单，忙完这一季再回到各自的生活。

这样的相聚，一年只有一次。

陈传木自己也已经67岁了。19岁开始学做月饼，到如今40多年过去，他从食品厂学徒做到生产管理，再到自己经营食品厂。如今孩子有自己的工作，没有接班的打算，但他暂时还没有停下来的计划。

“大家还喜欢吃，我就做。”一句话，道出了这家老厂还能一直做下去的原因。

几十年里，变的是吃月饼的人，不变的是那一口味道。今天，有人依旧来寻找小时候的椒盐月饼，也有人带着新的生活习惯，选择低糖款。

老味道没有被改变，新需求也没有被拒绝。

对一家老店来说，守住传统从来不是拒绝变化，而是在变化里知道什么该留下。

中秋又到了。烤炉照常升温，月饼一炉炉出炉。有人来买的是月饼，有人来找的，是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味道。

记者：严巍

通讯员：孙晗晓